行走在北美橡树林里看一看啄木鸟为了橡子而进行的战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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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步在北美西南沿海的橡树林里,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劝退“密恐患者”的树,它们的树干和树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,乍一看还以为被人当过箭靶。但走近后你会发现,每一个小洞里都藏着一颗橡子。

这些小洞,是鸟类世界里的“超级囤积控”橡树啄木鸟的“粮仓”。为了保证食物充足,它们会在橡树的厚树皮上打孔,或者在电线杆等建筑物上钻孔,以储存橡子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每个“粮仓”都布满了几百到数万个小洞。

9月7日,顶级科学杂志《细胞》(Cell)的子刊《当代生物学》(Current Biology)发表了一篇论文,研究人员发现,对于这些领地,橡树啄木鸟是敏锐的战略家和凶猛的保护者。它们在争夺“粮仓”时不惜玩命,而一个群体必须打败其他所有群体后,才能争夺到“粮仓”。

美国史密森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博士后研究员萨哈斯·巴夫说,“当你靠近大树时,你会看到十几个小群体准备“聚众斗殴”,它们已经在树枝上摆好打群架的姿势。这种现象在动物中是非常罕见的——放在奇幻小说中,大概能写成两支军队的斗争。”而且战斗十分激烈,距离一个足球场之外都能听到声音。

“它们的嘴像长矛一样,会给对手造成很大伤害”,巴夫说,“战斗时,橡树啄木鸟会互相抓住对方的腿,把对手摔在地上。所以你常常能看到,橡树啄木鸟的的眼睛被挖了出来,羽毛上全是血。”

这种混乱的“群架”,也给科学家研究鸟类行为带来了困难。但巴夫团队使用了新的无线电遥测技术,从而能精确地追踪到鸟类的位置。利用无线电标签——“好比在啄木鸟背上装一个攀岩安全带”——研究人员能知道它们在“权力斗争”中花了多少时间,以及“勇士们”来自于哪里。

在斗争中,两三只鸟组成一个联盟相互竞争,直到其中一组取得胜利。如果是一个全由雌性组成的团体,通常会是姐妹,或是母亲带着女儿。无线电标签数据显示,一些鸟每天都往返于家和战场,一次争斗10个小时,有时一场战斗可以持续五天到一周,多达12个联盟参与其中。“我们没想到会这么久,可能是因为它们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家园。”巴夫说,“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吃饭。”

研究人员曾假设,橡树啄木鸟间的斗争只是为了争夺家园附近的领地。但研究后发现,战斗更为复杂,它们也会招募更多成员加入团队。“为了一个领地,这些鸟通常会等上几年。只有当时机成熟并且有合适的团队时,它们才会全力以赴去夺取一个很好的领地,最大规模的争斗能吸引到30多只鸟,或该地区所有啄木鸟的1/3,有些(参与者)会跋涉超过3公里。”研究员巴尔韦说。

此外,无线电标签数据还显示,尽管许多鸟已经有了自己的“粮仓”,但每天仍要花时间在附近的树上围观争斗。观战能为它们带来多少好处,科学家尚未明确,但它们敢于冒这种风险表明,这些鸟会因此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。“它们会密切关注其他鸟类的住所、联系方式、每只鸟的具置……”巴夫说。对它们来说,获得这些信息能得到的好处比长途跋涉的成本更多——橡树啄木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鸟,它们有着紧密的社交网络,能够识别自己所在群体之外的关系,并跟踪其他领地内成员的变化。

为了在群体秩序中赢得关键位置,橡树啄木鸟需要付出巨大而艰巨的努力,但同时也会得到同样罕见的奖励——获得繁衍机会和宝贵的橡子。

研究人员目前还不是特别了解橡树啄木鸟复杂的社会结构,但无线电遥测技术的使用为人们了解其独特的社会行为提供了帮助。“它们之间可能会有友谊,也可能会有敌对关系。”巴夫说,“通过无线电标签数据,我们就能知道两只鸟何时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同一地点。下一步是尝试了解它们的社交网络是如何形成的,以及在一年中的变化情况。”

据前述论文介绍,橡树啄木鸟并非常见鸟类,它们的栖息地范围从美国俄勒冈州及加利福尼亚州到墨西哥、中美洲和哥伦比亚北部,通常是16只鸟为一个团队,具有高度的社会性。

2020年夏末席卷美国西海岸的野火也使几块啄木鸟领地受灾,那里是几代啄木鸟建立的橡子“粮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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